兔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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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秘密 短 完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总之是一个现代pa。流水式文笔。

非常之意识流,后半部分思想并不是很积极向上,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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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和安迷修的幼年时光,其实并不怎么美好。安迷修一直是独自生活,从初中到高中,他每天和别人说话不超过三句,也从来不和其他人打架玩闹,除了一直和他冤家路窄老是同一个班的雷狮。


雷狮从来都是个例外。比如说,一大早上学,安迷修不是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啤酒罐子砸中脑袋,就是被骑着自行车擦肩而过的雷狮揪了一把衣服后领。然而眼看着上学就要迟到,他往往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恼怒,继续沉默着加快脚步往学校大门走去。


中午课间时,雷狮会故意将他的饭盒藏在他够不到的地方,或者用粉笔在上面写几个嘲讽的大字,大多数时候都能让周围的同学都嬉笑不已,雷狮有时也会特意躲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安迷修毫不在意,或者他并不想要在意,食堂也有公用的消毒饭碗,粉笔也可以用手简单地擦去。他只要离开教室,那些嬉笑声也就不复存在了。


下课铃响放学之后,安迷修丝毫不能松懈,因为雷狮会在下雨天趁机将他放在走廊上的雨伞拿走,不下雨的时候又会故意将安迷修柜子里的书包拎到别的同学柜子里去,令他和同学之间的气氛很是尴尬。


但到这个时候安迷修通常已经没脾气了。他心里在想,雷狮这人不就是那么个样子的吗?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样时间长了,雷狮就常常笑着嘲讽他:“安迷修,你脾气这么好,活该被欺负。”


安迷修不发一言,回身却迅速抓起桌面上砖头厚的辅导书,狠狠往雷狮脑袋上砸:“你说谁脾气好来着?”


当然,他脾气好不好,只有雷狮自己最清楚。


这么多年从初中到高中,雷狮天天都到安迷修面前搞事,但安迷修几乎一次也没有真正地发过火。但最严重的那一次,雷狮故意在下暴雨的时候把安迷修的伞拿走,安迷修只好护着书包一路冲回了宿舍,到达的时候几乎全身湿透,结果明天一大早就发起了高烧。


雷狮本来也没这打算把安迷修搞成这幅鬼样,可事情发生了,他也不至于不敢承担责任。雷狮破天荒地好心帮安迷修请了个假,拎着退烧药施施然推开了安迷修的宿舍大门。


平时云淡风轻嫉恶如仇的正义好同学安迷修此时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间悄然泛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他见雷狮进来,也不生气,瞥了眼床边的板凳,说:“坐。”


雷狮把药毫无诚意地扔到安迷修的书桌上,刚坐下,安迷修就忽然猛地从身后抽出枕头,用一个病人能用的最大力气挥舞枕头使劲糊了雷狮一脸。雷狮猝不及防被拍中,那力道之大使他鼻子脸颊都活像被狠狠抽了一顿,如果砸他的不是枕头是别的东西,他的鼻子估计就要塌了。雷狮火气上头,也不管安迷修是不是病人,甩开鞋跳上床就和安迷修掐作了一团,一时宿舍内枕头与被单横飞,席子和头顶的蚊帐几经折腾之下早就不知道歪到了哪里去。


一阵混乱之后,当然是以雷狮的胜利作为终结。安迷修出了一身汗,被雷狮掐着脖子摁在凌乱的床上拼命喘气。他的视线白茫茫一片,脑子里全都是上边那个人斗志昂扬的双眼。两个人粗重的呼吸互相交叠,视线与视线交错,令他有种他们之间十分亲密的错觉。


“雷狮。”安迷修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涌到了心脏里,大脑一片空茫,只能闭上眼睛去喊他的名字,“你赶紧走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从此以后,安迷修竟然真的开始习惯雷狮,包括去习惯他的恶作剧。


被啤酒罐子砸中时,安迷修会把它捡起来,给雷狮扔回去;雷狮把他的饭盒藏到高处,他就转过头挪了雷狮的桌子来垫着脚拿回;书包又在别的柜子里被发现了,安迷修就和柜子的原主人诚恳道歉,说班里小孩子调皮麻烦你忍让一下。


安迷修着手反击,雷狮也不堪示弱,他开始变着花样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恶作剧,安迷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雷狮见招拆招屡战屡胜,用不了多久,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俩八字不合,见面就损,其间各种招数你来我往堪称一部完美的谍战片。


时日过去,安迷修对雷狮的恶作剧甚至开始从厌恶转变为期待,心想这么多年学校生涯,也只有这个人能和他搅和到一块儿了。就算是瞎搅和,也挺让人高兴的不是。


只有雷狮开始觉得奇怪,自从发烧那天过后,安迷修就再也没有对他摆过以前那张事不关己的臭脸,每次看见他的恶作剧,不是理所当然就是无奈微笑,有时候雷狮躲在暗处观察,甚至觉得他笑得十分愉悦。


神经病。雷狮内心偷偷骂了一句。


两个人打打闹闹,又好几年过去。高三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他们就要离开这所学校各奔东西,在对未来的期待与迷茫之中踏上新的旅途。安迷修和雷狮还是老样子,但毕竟已经高三,同学们都以为他们俩能看在将要分别的份上好好相处一回,于是好事的班长强行安排了他俩上台,要在毕业典礼上代表班级表演一个节目。


安迷修答应了。雷狮眼珠子转了一圈,竟然也答应了。安迷修虽然奇怪他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但毕竟已经快要到分别的时候,他也不好用恶意去揣测陪伴他多年的同学。之后雷狮也竟然也配合他努力排练,认真讨论了节目细节,使得安迷修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一度怀疑这莫不是个假的雷狮。


毕业典礼当天各种繁琐的礼节过后,安迷修和雷狮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学校的舞台。


他们两个长得本来就不错,上台之后自然是博得台下一片欢呼,五分钟下来一首流行歌曲双人对唱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再加上两人的声音本就好听,歌曲表演结束后全场都忍不住欢呼喝彩。正当班长班主任眼含热泪无比欣慰之时,雷狮一把扯过安迷修的话筒,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安迷修。”


安迷修反应不及,在一片寂静中“啊?”了一声。


观众以为这是什么安排好的余兴节目,都安静地坐着等待着雷狮的下一句话。


却没想到雷狮转头就把他手里的麦扔到了红地毯上,麦克风砸到舞台边,因为波长的干扰发出刺耳的锋鸣。安迷修和台下的观众一样捂着耳朵,雷狮却硬生生拉开了他的手,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句:“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傻子!”


安迷修勉强听清楚了。


麦克风的声音叫过一阵便渐渐平静下来。当观众们从刺耳的锋鸣声中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台上的两个人早已扭打成一团,麦克风的线胡乱缠在他们俩身上,被遗忘在舞台上的麦克风咕噜咕噜随着两个人激烈的打斗不断翻滚,发出咚咚的声响。


最后安迷修在后台人员赶来劝架前,成功把雷狮压在了舞台的红地毯上。鲜艳的红色将激烈的色彩映入他的视网膜,上面的雷狮笑得张狂肆意,黑色鬓角上挂着的汗珠和紫水晶一样的双眸一同闪闪发亮,猛然间冲破了安迷修多年以来不自觉地堆砌起来的大墙。他全身无力地瘫倒在雷狮身上,将鼻子埋进雷狮的脖颈,眼前视线全是一片迷蒙的大红色。


他在分别之前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连自己也不甚知悉的秘密。




安迷修用一整个假期说服了自己,决定要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他收拾好东西提起包裹,与父母别过之后,不远万里来到了他心仪的大学。掩藏一个秘密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时间与距离是最锋利的两把武器,现在他来到了他新的宿舍,放下沉重的行李,仿佛像是割下了心上一块沉重的腐肉。


他还年轻,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爱过一场的人来说,他依旧输得起。


可安迷修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开学的时候,他竟然在新的教室里见到了雷狮的身影。雷狮大大方方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安迷修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他一下子从高中那个爱恶作剧的小伙子瞬间成长为了一个可靠的男人。他不和以前一样做事吊儿郎当,也不会经常和老师顶嘴,更不像以前一样把恶作剧的东西放到女孩子抽屉里。


雷狮一下子变得像是更加成熟了,只有他嘴边一如既往的笑容能让安迷修隐约记得,从前的那个雷狮到底是怎么样的。安迷修十分高兴,他觉得雷狮已经变了,那么他自己迟早也会变的。心脏那里刚割下腐肉的位置还在哗啦哗啦冒血,但是他觉得这个可悲的伤口总有一天能长出嫩肉,直到它的疤痕脱落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安迷修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雷狮。


雷狮的言行不再锋芒,可他的双眼依旧闪耀。他对老师和长辈开始彬彬有礼,但安迷修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对着他们放肆嗤笑。他也不再对安迷修做各种幼稚的恶作剧,却喜欢跟安迷修抢年级前五的位置,每当成绩放榜,他站在公示栏前,对安迷修笑得志得意满,仿佛当年恶作剧成功之后,雷狮站在他身边,嘲笑他脾气太好容易欺负。


雷狮根本就没有变。安迷修当然也没有。


那个秘密还得一直埋藏下去,但安迷修的勇气就像从伤口里不断冒出来的温热血液,看见雷狮的每一秒钟里都在飞速流逝。他拍拍胸膛,告诉自己还有时间这把武器,当满心彷徨得不到回应,就算是他自己也会忍不住要颓然放弃。到那个时候,他大概就能坦诚地告诉雷狮,他多年以来曾经藏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于是安迷修成功熬过了大学四年。


他和雷狮一路走了四年。和以前不一样,他们的内心都开始渐渐成熟,开始用成人的思考方式来度量身边的一切事物。安迷修用理性控制了自己的思维,使得四年的时光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拉杆,前一秒他松掉了开关,后一秒就不得不猛然拉下,将拉杆边上藕断丝连的情感一刀切断。


安迷修从来没有觉得人生竟然能过得这么苦闷,他过了四年大学生活,但好像还是没有丝毫长进,时间渐渐也失去了它应当有的效用,在浓烈的执着面前彻底瓦解,只剩下刀柄掉落在原地哐当作响。


太累了。为了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够说出口的秘密痛苦了四年,他觉得雷狮说得对,他的确是一个傻子。


毕业典礼又一次来临,这回安迷修终于鼓起勇气狠狠地把那已然生锈的拉杆折断,将秘密如数写在了信件中,揣起来就跑出去想要找到雷狮。


他想告诉雷狮,他有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藏在了他的心里,就像是细碎的玻璃从内而外炸裂开来,扎在血管与皮肉中密密麻麻地发疼,至今还没有找到愈合的办法。现在他要大声地将这个秘密告诉雷狮,然后潇洒抛下那一团复杂的情感丝线,任由他们沉到时间的洪流里。


安迷修找到雷狮的时候,雷狮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见到他,就高兴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手臂一展,揽过了安迷修的脖子。


“毕业快乐傻子。其实……”


“什么?”安迷修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愣愣地抬眼盯住雷狮稍微泛红的耳朵尖。


雷狮有点不好意思,但这回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小声在他耳边说:“其实你这个人我还挺喜欢的。虽然有点傻,但是傻人有傻福嘛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猛然推开安迷修,一边大笑一边小跑着张扬而去。


站在原地的安迷修低下头,看见自己手中的信件悄然溜走,打着旋儿飘落在明亮的走廊地板上。他蹲下身,感受心中的细碎玻璃慢慢化成一股股灼人的岩浆,从心里融化了渗透进血液里,流遍了他的全身。


他早就应该明白,情感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想抛下就能抛下,那么他四年以来的彷徨和小心翼翼,都会变成一个极度讽刺的笑话。雷狮根本不知道,他每一个肆意妄为的动作,每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有可能成为安迷修的地狱,将他拉进深渊里永不得见光明。


这个秘密还是得继续埋藏下去。既然一开始就决心要把它带入坟墓中,那他至少要在灼热的岩浆把他全身的血液都蒸发干涸之前,将他深深刻到骨头里,死了就化为一抔黄土,谁也不会知道。


再过好几年,雷狮或许会与一个漂亮知性的女孩子步入婚姻的殿堂,安迷修想象着自己坐在嘉宾席中,雷狮抬起手中的酒杯,拥着新娘子狠狠嘲笑他糟糕的女人缘,又好心劝他找个女孩子好好安定下来。


雷狮或许又会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他只能这么回答。


因为安迷修爱他,已经成了一个值得用一生去掩埋的秘密。


END


没有后续了!后续了!了!

这篇文章主要作用是报复社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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