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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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河图洛书 拾壹 拾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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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十六岁的将军胜利归来。

 

本安然坐于朝中想着雷狮必定身陨边关的皇帝面色青白,在百官朝拜之下依言给予雷狮赏赐,从此将军府势力尽归雷狮所有,军队任他调配。民间茶肆酒家都流传着这位少年将军的奇人轶事,一时将军府风头正旺。

 

又一道圣旨被搁置在冷宫屋内。雷狮坐在冷宫中愣愣盯着它,手上还捏着在床前发现的金丝发带,恍惚中听见卡米尔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找到了吗?”他问。

 

卡米尔摇头:“冷宫内外都寻遍了,没有踪迹。”

 

雷狮双眼晦暗不明,沉默了半晌,最终吐出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去罢。”

 

不知晓此事来龙去脉,卡米尔也不好多说,只分外担忧地看了雷狮一会儿,见他面色还算平静,才依言离去。

 

雷狮从怀中取出每日放在身边不曾离身的锦囊,颤抖着手要将内里的白玉棋子倒出手心。他一路走来,无论遇见何等难事,都未曾取出过这枚棋子,便是怕安迷修在他离开的这些时日里出什么事故,方才留了一道后手。

 

只是当他将锦囊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在布面发现几抹细细的白色粉末,又想起战场上几次擦肩而过却莫名其妙毫发无伤的惊险,才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你偷天换地,命也已成定数。昨夜畅快谈笑的场景仿佛过眼云烟,一眨眼天亮,便消失得不见踪迹。安迷修为他斟酒时的恬静笑容他还记得一清二楚,此刻却成了最后的思念,除了依旧留在桌上的空酒壶,什么也没有。雷狮胸口痛得手指一松,那方锦囊便轻飘飘跌落在地,与院子里的枯叶埋在了一处。

 

他不是不曾想过最糟糕的未来。只是当人生真真切切有如他脑中设想忽然拐了个弯,他才猛然惊醒,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当年他看着母妃下葬一般,认为是理所当然。

 

脚边忽而拂过一阵幽风。雷狮低头撇过去,那只老朋友黑猫自他脚下窜过,灵活转身,埋头在枯叶中一通翻找,最终甩甩脑袋,叼起地上锦囊往皇陵方向悠然踱步去了。他愣了半晌,抬头见黑猫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望了望他,黄澄澄的猫瞳中竟有催促的意味。

 

雷狮瞳孔紧缩,他迈动僵硬的双腿,随黑猫步入冷宫深处。

 

自离开皇城前往边关,他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未踏入这阴冷的暗道,如今半只脚迈进去,竟感到丝丝凉意透过脚底传遍全身,左右一看,却发现暗道四周寒烟四溢,氤氲徘徊。雷狮伸手探入寒烟,再抽离时手背手心都凝了薄薄的冰花。黑猫披了一身晶莹,轻巧踏入寒烟中,往烟雾最浓那片去了。

 

雷狮一路跟随,推开了冰棺耳室的门。

 

 

 

卡米尔自冷宫离开,内心也十分忐忑,虽说雷狮平日里也不需要别人挂心,但有关安迷修的事情,他还是拿不准。

 

他在自个儿屋内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坐不住,起身朝冷宫去了。他步履匆匆踏入萧条的冷宫,推开院门,却并未发现雷狮的身影。正忧心之际,侧头瞥见不远处雷狮抱着一只黑猫,缓步自冷宫深处朝此处走来。

 

雷狮肩上、手臂上、鬓发间都布满了白白的冰霜,冷风飞扬,吹起他脑后那白底金丝的发带。卡米尔眉头一皱,心道现下也才深秋,哪来的霜冻。正想询问,却见雷狮面色阴沉,双眼显露出令卡米尔内心一悚的浓厚执念。他将黑猫撒手放下,直直越过卡米尔,朝院内走来。

 

“呼风唤雨,山河改道。溯洄时光,逆天改命。”

 

卡米尔听到风中传来轻声呢喃。他转身看着雷狮走近那棵桃树,在安迷修的楠木棋盘边坐下,自棋篓中捻起一子。那只黑猫奔了过来,坐到棋盘边,仰着脑袋看他。

 

挽起广袖,雷狮回忆起安迷修下棋时的样子,将一子白棋下在了天元。

 

黑猫忽然朝他叫唤了几声。雷狮瞥它一眼,又收回了那颗棋子:“好吧,不是这样的么。”

 

卡米尔不知道雷狮在做什么。他见过雷狮在战场上飞扬跋扈的模样,也见过在偷袭敌营时小心谨慎的神情。但如今雷狮捻着一枚棋子,“啪”地下在棋盘之上时,他却莫名从雷狮眼神中瞧见孤注一掷的狠厉与决绝。

 

也是这时雷狮方才察觉卡米尔的到来。他对卡米尔点点头,道:“无需为我忧心。你且先回罢,我还有事要做。”

 

卡米尔在战场上跟着雷狮足有几月,听闻雷狮这番话如军令一般的口吻,也知无余地可言。思量许久,只道了一句:“大哥小心。”便缓步走开。

 

雷狮想要做的事,必会实现。但其中包含多少牺牲,多少泪与血,他自己也必定全然不顾。在以前,还会有安迷修看着他,而如今雷狮能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来,连卡米尔也拿不准。但他毕竟只是大哥的弟弟,不能陪伴雷狮一辈子,接下来的人生要如何度过,还是雷狮自己的事情。

 

卡米尔走得不远,还是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雷狮又捻起一枚棋子,低头似与那只黑猫在说着些什么。卡米尔正待细看,那黑猫却忽地抬头朝他这边望了望,黄澄澄的猫瞳中似有驱逐之意。

 

他一惊,又见雷狮抬头朝他摆摆手,只好悻悻离去。

 

“这玩意怎地如此难用?”雷狮端详着手中棋子,不停对黑猫发起牢骚,“平日见安迷修用得风生水起,煞是威风,也不知他暗地里下过多少功夫。”

 

黑猫没有搭话,只伸出爪子拍拍楠木棋盘。

 

“行了我知道,别催。”雷狮用棋子不耐烦地在棋盘上磕了几下,“我既然拿走了河图洛书,总得学会怎么用不是。用不了洛书,咱们的计划都得完蛋。”

 

黑猫给了他一个“知道便好”的眼神。

 

出征以前,他曾一气之下向安迷修讨要过河洛二图。安迷修断然拒绝,他还有些气愤,而如今在黑猫协助下得到了安迷修留下的河图洛书,他却觉得之前的自己甚为可笑。

 

是啊,谁想要这玩意呢。要不是为着安迷修,他连碰也不会碰。

 

心中虽然嫌弃,雷狮还是努力调动几炷香前灌注在他脑中的凌乱事物,一子一子不断反复,将棋下在天元,又拿起,换另一枚棋子。黑猫蹲在一旁,猫瞳随着雷狮的动作不断移动,时不时叫唤一声,提醒雷狮哪里做的不好,活活像极了第二个安迷修。

 

雷狮沉下心来,一子一子不厌其烦地下。清晨阳光越过简陋的院子,又滑下西边的山坡,下到不知第几次,月亮已然挂上梢头,黑猫身旁摆了一盏灯笼,照亮雷狮手中的白玉棋子。

 

他手上摩挲几下,数不清第几次将棋子“啪”地下到天元之上。

 

黑猫眯起猫瞳打了个哈欠。打完了哈欠睁开眼,却浑身一个激灵,从地面厚厚的枯叶中猛地挺起了腰身。

 

雷狮庄重的脸庞被灯笼照亮。他的手指仍按在棋盘之上,整只右手却噼里啪啦缠满了丝丝闪电,将灯笼黄色的灯光霸道地掩盖过去。雷狮沉吟一声,松开手指,那棋子便结结实实落在了天元之上,巍然不动。此时冷宫上方忽而莫名劈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迸开的雷鸣声传遍了整座皇宫。

 

——呼风唤雨,山河改道。溯洄时光,逆天改命。

 

他视线未曾离开过棋盘,闪着雷光的右手又捻起一枚棋子,下于天元左侧。雷鸣过后,天空骤然被乌云所覆盖,当雷狮手指离开棋盘,天空又下起了淅沥小雨。可这场雨只下到了冷宫内,出了冷宫,地上竟然滴水不沾。雷狮一鼓作气,下到第三子时,棋盘却忽然抖了抖,随即雷鸣闪电与风雨尽皆消失。他失望地叹出一口气。

 

黑猫抖抖身子撇去身上雨水,给了雷狮一个赞赏的眼神。

 

雷狮隐去手臂上的雷光,笑道:“你这畜生,真是越来越像安迷修了。别得意,这才走成了两步,洛书可是有整整四十五步。”

 

而后他又摇摇头:“也不知要练到猴年马月……诶。安迷修,见你一面可真难。”

 

 


插一首真·片尾曲:半壶纱-刘珂矣


 


拾贰

 

当朝大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育有一女,而后再无所出。这位大小姐虽说生得天生丽质,活泼可爱,却因府主过于宠溺,不识人间疾苦,少有说得上话的人。

 

而大将军的御用军师倒是个例外。

 

“大小姐——您可仔细别摔着了。”安迷修满头大汗,哭笑不得地看着外界传言娴静貌美的将军府大小姐三两下挽起长袖,伸手伸脚就要往树上爬。

 

“我的风筝还在树上呢。”大小姐撅起双唇。

 

安迷修忙拦住她,道:“小姐你别急,我给你取下来罢。”

 

“是了,小安你会武,我都险些忘了。”大小姐闻言一笑,合起双掌期待地望向他。

 

安迷修无奈地摇摇头,正待三两步踏上树枝取下卡在枝头的风筝,抬头却听得大小姐一声惊呼,那风筝自个儿轻飘飘掉了下来,正好盖在了安迷修脸上。

 

树上传来一阵轻声嘲笑。安迷修将风筝取下,仰头眯眼去看树枝间那抹轻盈的光影。身穿黑白劲装的少年悠然自得靠在树干上,两条腿在交错纵横的枝干间晃晃悠悠,手中还拎着一壶酒。他表情肆意眼神傲然,深邃的紫色映在眼底比树叶上清晨的露水还要好看三分。那双眼眸略过惊诧的大小姐,转向安迷修,内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笑意。有只黑猫施施然立于他肩头,见安迷修往这边看,便纵身灵敏跳下树枝,准确落入安迷修怀中。

 

“下棋下得手都长茧了。”那少年抱怨了一句,而后学着黑猫纵身一跃,朝安迷修怀里落下。

 

安迷修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他任由黑猫从怀中跳走,伸长了双臂想要接住少年。双臂触及那抹身影时,他却惊讶地发觉少年竟然轻盈有如方才落下的风筝,安迷修抱着他,仿若抱着一团飞花柳絮。

 

——安迷修忽而明了:这少年竟是一缕魂魄。

 

“可算找着了,虽然时间似乎有些不对。”雷狮落到他怀中,笑着环住了他的脖颈,“我雷大爷的东西,还想要跑哪里去?”


END


携领主演

安迷修   雷狮

卡米尔   路人ABCDEFG


配乐

歌单接好


特别鸣谢

所有给我热度的可爱读者

以及百度百科。



终于完!结!了!!!!!!!!!!!!!【失心疯

待会深夜激情写个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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