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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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浪漫宿敌

短篇完结。

两毛钱意识流,瞎写,含有幼安,原作向。

就是写完河洛之后突发奇想的产物。

角色过度解读有,或许比较OOC,因为我真的猜不出官爸想要把安哥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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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雷狮躺在地上,伸出手触摸自己肩膀上爆裂的伤痕。被流焱烧焦的血肉狰狞外翻,哪怕轻轻触碰一下,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凹凸大赛果然是个残酷的地方,在这里能够遇到你一生中最令你兴奋的时刻,也能够让你最大限度地接近死神。雷狮喜欢这种感觉,因此比起其他苟延残喘的参赛者,他更为享受这场比赛,即使现在他正伤痕累累地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点。

 

但是有个人大概会比他伤得更惨。在他因失去行动力而昏迷之前,对面的安迷修同样是惨不忍睹。雷狮握着雷神之锤向他劈去的时候,还能清楚地看见深红粘稠的血液如何缓慢从安迷修的刘海间滑落下来,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留下一条深浅不一的血痕。

 

武器相碰溅起激烈的火星,他们再次跃开之前,安迷修特地压低了嗓子,用几近虔诚的语气对他说道:“雷狮,我们是一辈子的宿敌。”

 

当时的雷狮狠狠地压下胸膛中莫名加快速度跳动的心脏,狞笑着一锤将安迷修击飞到了墙角。

 

2

 

雷狮坐在原地,不知道要该什么表情应付自己现在的状况。

 

雷狮睁开眼睛之后,看见有个小孩儿坐在他跟前,用笨拙的手法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膏敷到他肩膀上,暂且止住了流淌的鲜血。四周环境一片荒芜,明显不是属于凹凸大赛的比赛场地。他试着唤出积分系统,却意外地发现毫无回应。

 

那小孩自顾自忙活,脑袋上一头棕色发丝在雷狮面前摇来晃去,刘海因为刚刚快速的奔跑显得稍微有些凌乱,发型张牙舞爪乍看之下竟然像极了几分钟前站在他面前的宿敌。雷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他:“你叫什么?”

 

小孩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发声吓了一跳,圆溜溜绿盈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的神色。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睛奶声奶气回答:“我,我叫安迷修。”

 

这句话把雷狮惊得受伤的肩膀都不禁一抖,险些将刚止住血的伤口又给扯开。他自己还没说什么,小孩儿却一惊一乍地呼喊起来,两只沾满了雷狮鲜血的小手轻轻地捂住敷满了气味浓郁的药膏处,小心翼翼地将雷狮的手臂摆正:“你别动啦,会很痛的。”

 

用痛楚来警告堂堂雷王星王子,凹凸大赛第四名,也真不愧是那个脑袋缺根筋的骑士,连小时候都是这副德性。雷狮已经懒得去追究为什么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年幼的安迷修,现在又身处什么地方,只认真考虑着是否要趁宿敌还年幼的时候将他一锤了结。

 

不过如果这样,凹凸大赛的乐趣岂不是少了许多?雷狮沉吟一会儿,暂且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3

 

一大一小两人盘踞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正当雷狮以为在这不知名土地上的一整天就要在沉默中度过时,小小的安迷修却开口说话了。

 

“你不想和我聊聊天吗?”他眨巴着大眼睛,对雷狮发送期待的讯号。

 

雷狮也觉得都不说话有些无聊,但他偏不想依着安迷修的意思,哪怕对方现在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我为什么要和你聊天?”

 

安迷修挠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因为大哥哥的声音很好听呀。”

 

面部扭曲的雷狮皱着眉头瞪了安迷修一眼,不知道是被那声“大哥哥”给雷到了还是被宿敌这种真诚的称赞给吓到了,总之神情十分不自然。安迷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雷狮的异样神色,蹲在原地絮絮叨叨地自个儿说了起来。

 

“幸好今天我修行碰巧经过这个地方,不然就要错过你啦!我平时都不在这儿修炼,师傅说要学会用凝晶和流焱就要耐得起严寒酷暑,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要做什么练习才好……不过这附近有好多好吃的果子和猎物,虽然都很难找,但是大哥哥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些……哎呀你说话呀!”

 

雷狮只回了一句:“你太吵了。”

 

安迷修可怜巴巴地闭上嘴,盯着雷狮的双眼略显失落。在雷狮不耐烦的瞪视下,他一言不发地将雷狮引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将采摘来的食物放到雷狮面前,便在锐利的眼神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4

 

“你今天也在这里吗?”安迷修从山洞外探出一个小脑袋,头上的呆毛轻轻摇晃,乖巧地问道。

 

雷狮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自顾自伸个懒腰摸摸肚子:“饿了。”

 

他昨天晚上撑着伤口简单探查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到处缭绕着奇怪的雾气。他试着穿过雾,但之后又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原来的地方。雷狮想起之前卡米尔有说过,凹凸大赛的狩猎区中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环境,其中有一个似乎就是与时空穿梭有关,但因为环境太过不稳定,因此早就被裁判长禁止了出入。

 

看来他和安迷修之前是误打误撞来到了禁区。所幸雾气看起来比昨天淡了许多,看来进出口是按照一定周期性开放的。只要等到雾气最薄弱的那一天,雷狮就可以抓紧时机出去。在这之前……

 

雷狮抓起小安迷修屁颠屁颠给他摘来的甜果子,毫不客气地吧唧一口咬了下去。

 

有人伺候当然来者不拒,更何况是那个长大以后自视甚高的骑士。

 

“你今天也不想和我说话吗?”安迷修歪着小脑袋问他。

 

雷狮抽空吐出两个字:“不想。”

 

“好吧。”安迷修又沮丧地低下头,头顶的呆毛也随之耷拉下来,像一只因为没有达到主人的要求而低落的小奶狗。他轻手轻脚查看了一番雷狮的伤势,留下足够的伤药,随即用“你真的不把我留下来吗”的发亮眼神注视着雷狮。

 

雷狮嚼吧嚼吧嘴里的果子,指着山洞口无声地用眼神表达了三个字——“赶紧滚”。

 

5

 

第三天在山洞洞口看见小安迷修低矮的身影时,雷狮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除了来烦自己以外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

 

其实安迷修每次过来时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只不过大多数用灰扑扑的衣服遮盖住,雷狮只有在他靠得很近的时候,才能从宽松不合身的衣服间偶然瞥见小孩带着伤疤的身体。他起初以为那些只是因为修炼所造成的伤口,但后来仔细一想发现根本就不可能。那些伤疤看起来更像是人为的刀剑所伤。

 

他在雷王星的时候也不免因为性格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对于这些伤疤倒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但传闻安迷修似乎是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照理说不应该每天像现在这个样子伤痕累累。想到这里,雷狮不禁对安迷修的身世感到些许好奇,但这不是他现在应该关注的事情。安迷修今天给他殷勤地带了一套大人的衣服,并告诉他附近有条河流,可以清洗一下身体。

 

“但是不要碰到伤口哦。”安迷修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叮嘱雷狮。

 

雷狮不接他的话,反而轻笑道:“我今天好像还没答应要和你说话。”

 

安迷修听后愣了几秒,随即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理他了。雷狮愉悦地笑出声,伸手去蹂躏安迷修肉嘟嘟的脸颊。一个少年一个孩子在山洞里互相打闹,你推搡我我揉捏你,两个人打得张牙舞爪,被山洞里的积尘弄得灰头土脸。

 

“你明天可以来找我说话。”雷狮将正在挣扎的安迷修短小的胳膊反擒住,洋溢笑意的眼中映着安迷修瞬间呆愣的表情。

 

6

今天洞外的迷雾变得更加稀薄了。雷狮在山洞深处,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藏在迷雾后面狰狞可怖的时空裂缝。

 

“我今天可以和你说话吗?”安迷修两只手不自然地绞来绞去,又急忙在后头加了一句,“你昨天答应了的。”

 

横躺在山洞里无聊地叼着狗尾巴草的雷狮闻言翻身坐起,朝安迷修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安迷修眼神一亮,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了过去。

 

“海盗从不做亏本买卖。”雷狮说,“你想和我说话,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安迷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雷狮见安迷修老实巴交的模样,忽然从内心涌出一股哄骗小孩子的罪恶感。他摇摇头,随即将这种对他来说几乎绝缘的感觉压下,扬起一抹坏笑,问道:“安迷修,你的弱点是什么?”

 

安迷修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没有弱点。”

 

“……”雷狮头上青筋暴起,用眼角去瞥表情严肃的安迷修。

 

如果不是肩膀的伤口还没好,他现在估计就扛起锤子用物理攻击将安迷修砸成一滩肉泥。没有弱点?那你很棒棒哦。原来安迷修小时候就已经这么欠扁了吗?

 

对面的安迷修似乎感觉到雷狮的怒火,他委屈地瘪嘴,小声对他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嘛……师傅说,人本身是没有弱点的,只有懒惰和爱恨,才会让人变得软弱。”

 

懒惰?这对安迷修来说简直是一个不存在的词汇。雷狮自从参加凹凸大赛以来,就没见安迷修懈怠过,每天磨练剑术增强实战经验,除了不太愿意滥杀无辜以外,的确是一个勤奋得不得了的参赛者。有时候雷狮偶尔遇见他起早贪黑锻炼身体,都觉得此实乃学霸也,神人也。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点从被窝里钻出来锻炼的呢?

 

至于——爱?恨?

 

他不赞同这个观点。在雷狮随性的世界观里,敢爱敢恨才是强大的体现,如果为了追逐强大而放弃七情六欲,那和一具空壳有什么区别?简直是本末倒置。

 

回想起那个成年的安迷修,雷狮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记忆中的安迷修似乎还真的有些奇怪。除了雷狮,安迷修对所有人都谦和有礼,对女性尤其具有绅士风度,但从来没有真正喜欢上,或者爱上什么人。他对任何以怨报德的参赛者都怀有一定程度上的慈悲之心,不骄不躁,不温不火,甚至对上雷狮的时候,那双眼中也从来没见过恨意。

 

雷狮想了想,转头问安迷修:“你不恨我吗?”

 

“……啊?”小安迷修懵了。

 

“不对,这话我该问另外一个你。”雷狮自言自语地岔开话题,“没什么,你不是要和我说话吗?”

 

“对对!”安迷修忽然反应过来,拎起过长的裤脚蹦蹦跳跳凑近了雷狮,在他身旁正襟危坐,然后从灰白的衣袖中伸出小短手,紧紧拽住了雷狮垂到膝盖的头巾。

 

“请问你可以做我的新娘吗?”小小的骑士抿起嘴唇,睁着明亮的碧色双眼看他。

 

雷狮双眼呆滞了两秒,眉毛一抽:“不可以。你见过我这么帅的新娘吗?”

 

“可是,可是镇子里没有其他的女孩儿想要做我的新娘,他们都说我太笨了。”安迷修水汪汪的两颗绿宝石盈满低落的潮水,殷红的小嘴微微撅起,看得雷狮很想要伸手去捏一捏。在他印象中就算是卡米尔小时候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委屈的小表情,雷狮看着有点新奇,实在是太过手痒想要去欺负一下。

 

结果他还是忍住了,只像苦口婆心的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其实你长大了脸还是蛮好看的,人傻也不怪你。再说,你要是和哪个姑娘好上了,不就有了弱点了吗?”

 

雷狮说这番话原本只是想挖苦他一下,原以为安迷修会露出为难的表情,没想到他竟然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他虽然是我的新娘,但我不会爱他,也不会恨他呀。”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瞬间僵住了,雷狮不可置信地望进安迷修的双眼,里面除了纯真与无邪之外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像一潭纯净碧绿的死水。

 

他忽然明白,安迷修不是没有爱恨,只是他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懂得爱恨的机会。爱与恨在他心目中不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概念,而是一团迷雾,相互渗透在一起,无论哪里都是不可触及的禁区。

 

大概他心目中,一般意义上“爱”或者“恨”的感受和概念,与别人都不一样。雷狮低下眉眼若有所思。他与安迷修在凹凸大赛对立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宿敌是一个价值观与别的参赛者天差地别的人。他还以为安迷修的脑袋里全是些死板的教条,和小学教科书里面宣传的文字一模一样。

 

但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大赛中单枪匹马冲到第五名,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如同教科书里的模范一样的人?

 

7

 

“……总之新娘的事情免谈。赶紧给我谈点别的东西。”雷狮觉得实在是尴尬死了,宿敌的价值观和别人不一样关他鬼事,难道还要把它纠正过来吗?他又不是安迷修的德育老师,整天在他面前默念社会主义价值观。

 

小安迷修嘟了嘟嘴,又问他:“那你可以做我的兄弟吗?”

 

雷狮再次狠狠地拒绝:“不行。我们只能成为宿敌。”

 

“好吧……还是没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安迷修低落地垂下脑袋,随即又坚定地抬起头,“那我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强,成为一个可以配得上你的敌人。到时候,你可以做我一辈子的宿敌吗?”

 

雷狮感觉年幼的安迷修可能对宿敌这两个字的理解有什么偏差,听他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下战书,反而比较像对心爱的人郑重求婚的样子。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趋近麻木,但对上那双清澈明净的双眸,内心忽然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淹没了,飘飘荡荡航行着一艘吱呀摇晃的小船。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用此生最为虔诚的眼神与他未来的宿敌对视。

 

“好,一言为定。”他听见自己说道,“我是个无恶不作的海盗,所以你得当一个正气凛然的骑士。你以后要成为我一辈子的敌人,我们约好不死不休。”

 

年幼的安迷修高兴地笑了,他只觉得雷狮话语里至死不渝的神圣令他整个人生都充满了阳光和动力。无论是伴侣还是兄弟,又亦或是宿敌,只要自己对他来说有着不可或缺的意义,那么人生的漫长道路上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

 

8

 

雷狮从那片荒芜中离开。等到他将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迷雾抛在身后,一抬头,就看见19岁的安迷修正坐在几天前他们战斗过的废墟旁,抱着凝晶和流焱,似乎一直在等他从里面出来。见到雷狮的那一瞬间,他从安迷修碧色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安心。

 

雷狮一面不慌不忙地把雷神之锤召唤出来,一面又想起安迷修战斗时对他说的那句话,语气沉稳、内敛,听起来却又那样至死不渝。

 

“我们是一辈子的敌人。”19岁的安迷修在闪烁的雷光和火焰冰晶中坚定注视着与他一样伤痕累累的雷狮,口中说着世间最美妙的话语。

 

雷狮终于明白,那或许是一句比爱恨更为深沉的冲动。


END


呃,这个,大家都理解到哪种程度哪个方向,只能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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