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澈

随便写画,想写啥就写啥。
开了新微博【兔子澈ache】欢迎勾搭尬聊,可称呼阿澈。
所有作品禁止站外转载。

【安雷】一锤定音 4

1    2    3

刚才发现忘了打tag……


有些家庭,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安迷修的父母都是归国子女,生活上自然也大胆奔放,自由不羁,对两个孩子也一视同仁地关照和爱护。自打两夫妻结婚以来,每一天都像是新婚一样,看得兄弟俩有时候也面红耳赤。


但唯一不和谐的因素却来自于两兄弟的外婆。这位老人年事已高,却依然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出名流贵族的高傲。她内心中依旧深居着旧社会高层贵族的层层阶级制度,对待长子和对待安迷修的态度往往大不相同。再加上安迷修因为早产,出生以来就看着瘦弱不堪,仿佛风吹就倒。夫妻俩在他小时候也没少将金钱花费在药物上,因此老人就渐渐越发不待见这位瘦弱的外孙。


那时候除了父母,安迷修还有一位师傅,平时教他一些生涩的外语和难懂的理论,有时候还会细心开解他,因此安迷修本人对于外婆明显两面派的态度也不甚在意。但这件事情,始终是成为了一家人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我大哥根本就不是经商的料子。”安迷修转过头盯着那个装上了全家福的相框,语气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个平淡无趣的故事,“外婆她当然知道,但是还是将所有遗产留给了大哥供他投资。结果外婆过世后不到两年,他就把巨额的遗产给败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那时候简直闹得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雷狮点点头。他的职业生涯中没少处理过复杂的家庭纠纷,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来。说一句现实而又残酷的话,所有家庭的幸福都一定程度上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没有了金钱,一切都是空话,不能吃饱穿暖,内心幸福的虚影始终有一天会破灭,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爱和宽容并不能代表一切。


“然后爸妈就离婚了。”安迷修匆匆将中间的事情一笔带过,“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这么一天……算了,这些话不该对着你说。”


他起身,走到房间的书架旁,拧开了最边上一个插着钥匙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整袋厚重的A4纸,自暴自弃般将它甩到了床上。文件袋在柔软的床垫上蹦了蹦,重重拍在雷狮的大腿边。


“想必你也猜到了,抽逃出资的那位股东就是我大哥。他是在我创业初期入的股,所以大部分人也不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我们俩虽然是血缘兄弟,但实际上貌合神离,在公司里也互相戒备。他抽逃资金的那几天我早就已经察觉,暗中让会计检查了一遍账簿,将结果汇编出来。那袋子里就是全部的证据。”


雷狮瞥了床上厚重的资料袋一眼,却没有去碰它。


安迷修见状冷笑一声:“怎么,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要证据吗?”


“当然不是。”雷狮也眉眼带笑,往安迷修那边挪了点距离,“你汤熬好了没,我饿了。”


“……”安迷修愣了两秒钟,然后一拍大腿惊呼,“哎呀差点忘了!煮过了时间就不好喝了!”


雷狮托着腮帮子看安迷修急哄哄冲进了厨房,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猫在慵懒地抓挠他的胸口。安迷修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在大妈们面前呆傻的模样和对待客人温柔心善的模样,都不及刚才在雷狮面前冷笑抛下文件袋时冰冷的表情,犹如锋芒出鞘寒气逼人,莫名令人心动。


安大股东与雷律师说不定是同一种人。他想着,惬意地向后倒在了家主人整洁的床单上,陷进柔软的床垫中。他明白安迷修的确是不愿意欺骗别人,但有时候或许也是不屑于欺骗。这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高傲简直要化为尖锐的气流,在雷狮和安迷修中间划开一道气势宏伟的深渊,警告这位客人不要再靠近哪怕一步。


雷狮捻起身旁的文件袋,将它放到了安迷修的书桌上。他是个律师,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有了证据就能胜诉。只要安迷修不承认、不配合,那么这一堆证据随时有可能被冠上非法取证的帽子,失去它应有的效力。如果让法院介入强制调查,依安迷修这个性格说不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将公司账簿全都销毁。到时候雷狮的处境将会十分困窘,进退维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案子最大的困境从来都不是证据,而是安迷修。这一点,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短暂交手过后,雷狮总算体会了商场老手的谈判技巧,也略微明白自己或许是小看了这位大股东。但他真没想到的是,一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探讨绩效的商人,还能做得一手好菜。


“世界真是奇妙。”雷狮感叹道,低头咬一口甜爽的蜂蜜鸡翅,竟然还发现鸡翅骨头都让安迷修给剔掉了。


简直懒人福音,再生父母。雷狮感动地把整个鸡翅肉嚼吧嚼吧吞下去,然后再美滋滋喝一口老火汤,瞬间感觉人生美好得祖坟都在冒青烟。他心想安迷修要是不愿意出庭起诉,那破产以后干脆就把他绑到律所专责做饭算了。律所四个大老爷们儿,也就卡米尔能弄得来一些甜点,白白浪费了律所休息间那么大的一个厨房。当初装修的时候雷狮财大气粗,恨不得把整个律所装成一栋居家别墅,等装完了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并不具备拖家带口独自生活在一栋别墅里的能力。


有助理有同事有宠物,就差一个厨子了。雷狮迅速地将盘中剩余的鸡翅全部清扫完毕,瘫在椅子上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安迷修哭笑不得:“我说雷大律师,您这是几天没吃过好饭了?我家米缸里的米都要给吃薄了。”


汤足饭饱的雷狮一抹嘴:“你不懂,单身男人不会做饭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我现在知道了。”安迷修侧目而视,表情凝重地点头,然后又问他:“你怎么不交个会做饭的女朋友?现在的女孩子都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


雷狮硬生生从安迷修语调平稳的句子中听出了那么一丝丝嫉妒心理,这使他越发好奇安迷修那貌似惨不忍睹的情史。一般来说,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教育良好,事业有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辉煌的过去。然而个把小时相处下来,安迷修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么回事儿,反倒会给雷狮一种大学纯情小男生的错觉。


他摸摸饱胀的肚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找女人容易,找个不矫情的女人难。大老爷们儿吃点儿外卖也过得去,没必要自找麻烦。”


安迷修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说:“吃太多外卖对身体不好。”说完了好像又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理会陌生人一样,懊恼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这人真是有意思。雷狮眯起眼睛笑了。善良的人总喜欢多管闲事,不相干的事情会叮嘱万分,往往对陌生人甚至是仇敌也嘘寒问暖,这种人雷狮当然遇到过。但是像安迷修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本性善良过头但是在某些方面却精明诡辩,这也就算了,但安迷修竟然正企图将内心善良的本性压抑下去,将自己硬生生变成另外一个人,仿佛这样便能够融入这个肮脏的世界。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光芒耀眼到这个地步,就算浑身涂满泥巴,里面也是通透的钻石,随便不小心蹭一下,也能露出七彩的宝石光芒。雷狮摇摇头,只觉得安迷修这个人宽容得有些愚蠢。


TBC

评论 ( 1 )
热度 ( 13 )

© 兔子澈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