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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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一锤定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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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开庭当天。

法院门口那两个石狮子,雷狮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今天看它竟然觉得还特别可爱。他顶着门口法警不善的眼神,堂而皇之靠在石狮子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身旁的委托当事人——那位小股东见状屁颠屁颠举起打火机,为雷狮点燃了它。

正想把点燃的香烟塞进嘴里,一只修长的手将它半路劫走,摁灭了干脆利落地扔进路边垃圾桶。

“雷狮,你这都抽第几根了。”安迷修从围巾里呼出一口气,顺手将雷狮刚被抽走烟的手揣进兜里,“这两天降温,你也不多穿点儿。”

“好嘛,刚进家门就开始管我了。”雷狮笑道。

安迷修怪不好意思,把下半张脸往围巾里蹭了蹭,露出来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过低的室外温度还是别的原因。他藏在兜里的手轻轻摩挲雷狮的手指腹,暗地里带出一阵黏黏腻腻的触感。安迷修抬眼,看见雷狮勾起唇角,把那双紫色瞳孔笑得流光溢彩。

那位被遗忘许久的小股东瞪大了双眼,脑子里想的不知道是“不愧是雷大律师把安先生请过来了”还是“卧槽你们俩原来是这种关系的吗等一等”。

当安迷修终于注意到了小股东的存在时,他已经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甚至还自然地和安迷修打了个招呼。

合情合理,合情合理。雷律师就是要和安先生在一起才对头。

安迷修倒是更不好意思了,他用另一只手抓抓后脑勺,催促着雷狮赶紧进去。

“今天有一场仗要打。”雷狮拽着安迷修的衣服口袋直接把他带到安检口,“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看看真正的律师,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会让你看到你选择的人,到底有多强大。”

 

十九

所有审判人员已经就位,雷狮坐在原告席上,身边还坐着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小股东。安迷修留在了庭外专门设置的一排位置上,等待传唤证人入庭。

庭内十分空旷,旁听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听闻雷狮大名前来学习的法学生,手上还带着纸笔之类的记录工具。这使得审判庭比平时更为压抑,就连被告席上安迷修那吨位惊人的大哥也有些坐立不安。全场最悠闲的,大概就是翘着二郎腿正随意翻看资料的雷狮了。

法警将审判庭沉重的大门在安迷修的面前吱呀关上。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拽着手里刚才检查时出示的身份证,一个人颇为无聊地翻来覆去用手指摩挲圆滑的边框。

他现在并不担心,也不紧张,但就是有些心痒痒,想立即进去看看雷狮现在的样子。他从来没有看过雷狮在庭上辩驳的场景,有时候会在心里猜想那是怎样一个光彩肆意的模样,那时雷狮又是什么表情。安迷修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礼貌,竟然在严肃的法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法庭的墙壁隔音效果十分优秀,安迷修坐在隔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顶多也就听见法官砸锤子的微弱声响,这样大概是为了防止证人与当事人串通证词之类。安迷修倒是有些想扒开门缝往里看一看,奈何两个法警就守在门内,他只好乖乖坐在外面,心里默默嘲笑自己这毛头小子一样的心态。

里面是什么情况坐在外面的安迷修全然不知。他就在门外巴巴等了好一会儿,人都差点等傻了,导致法官终于进入传唤证人程序,法警又把大门拉开的时候,呆坐着的安迷修被里面骤然暴起的咒骂声吓了一大跳。

法警给他让了路,示意他坐上证人的席位等待法官和律师的提问。安迷修往里瞅了一眼,发现咒骂的声源均出自自己的大哥——除了他,所有人都闭口不言,气氛肃穆。或者还要除了雷狮,他依旧保持着开庭前的坐姿,抱起双臂似笑非笑看着被告席一众表情尴尬的律师,显得十分如鱼得水。

上首法官的眉毛已经拧成一坨,他又用力敲了敲锤子示意被告方安静,转头看见安迷修礼貌地给引路的法警道了谢,轻手轻脚在证人席坐下,终于将皱成一团的面部表情展开。

安迷修暗暗觉得好笑。他和他大哥可以说均出自名门,但他大哥因为童年缺乏管教,家人过于溺爱,导致一个富家子弟言行举止看着像市井之徒,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家庭背景。大概自家大哥还没有意识到,在法庭上吵吵嚷嚷,真的不是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不仅仅是法官,连一旁的陪审团也开始用不耐烦的眼光看向被告席。

原告席的雷狮见他进来了,坐在下面乖得不得了的样子,竟然干脆托起腮帮子直直朝他望过来。安迷修盯着他充满笑意又暗含暧昧的眼神,总感觉整张脸皮都要被他的眼神烧破。

真是,开庭呢,正经点行不行。安迷修瞪了过去。

好好好。雷狮嬉皮笑脸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又把自己的身体嵌回原告席软绵绵的高椅中去。

两人一番眼神交流看得端坐在两人中间的小股东目瞪口呆,表情像是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整个人介于三观崩溃与单身狗的愤恨之间。安迷修的大哥自然也将这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不同于小股东的反应,他反而更为激动,当下直接拍案而起。

“法官你看!他们两个就是一对恶心的同性恋!这两个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真是恬不知耻!还在光天化日下眉来眼去,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你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法官,全场几乎所有人都拧起了眉毛。

雷狮本来不怎么把那位大哥放在眼里,可这两句话传进他耳朵,他登时就挺直了瘫在椅背上的身子,目光骤然间变得锐利。

法庭上依旧十分安静,但气氛却开始发生猛烈剧变。

刚进来的安迷修是神情最平和的一个。他在很久之前就向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性向,当然他的大哥也是知道的,这类话他在家里本来就没少听,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他相信法官的判断,他的话真实与否,与他的性向没有任何关系。

雷狮视线一转,见场上的陪审团与法官面色依旧还能保持平和,但庭下旁听的学生们表情有异,显然已经开始对被告方产生些微的抵触心理。

学法的人年纪越轻,对不平等以及歧视越敏感。他们最清楚人生来应当获得什么权利,承担什么义务,也习惯将所有事情都以法律的公正眼光去看待,因此对于带有歧视性的字眼有一种条件反射般的厌恶。雷狮也不例外,但他的理由并没有这么单纯。

他转过头去看安迷修,见对方面不改色,显然已经习惯了的表情,看被告方眼神更是凶恶危险。对面的一众律师已经有人开始承受不住这种凌厉的眼神,头都恨不得低到了桌子底下去。

法庭上沉默几秒,一片寂静中忽然听见雷狮响亮的嗤笑声,接着他带着清晰的爆音,吐出了四个字:“真是荒谬。”

“我男人帮我作个证怎么了,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

下面的安迷修脚一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全场哗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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