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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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兼堀】琴仙 3

国庆刚好在彩虹重灾区,停了好几天的电,直到回校才结束原始人生活......

诶,持续复健中......

这章是听着西瓜君的默码的,感觉这首歌很符合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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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兼定与侍读堀川听说鹤丸被烛台切将军请去长谈了好一会儿,本想用一回膳便打道回府,但这两人硬是厚着脸皮赖在了伊达府,与伊达大将军在内室品了半天的茶。后来瞧见鹤丸施施然从庭院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的烛台切面上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两人这才对望一眼,纷纷告辞。

 

“看光忠的表情,鹤丸是下定决心要与伊达府交好了。”和泉守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嘴角牵起万分纠结的笑容,“好歹这只乱飞的鸟儿终于定了根,也不枉我在将军府喝茶喝得嘴巴发苦。”

 

堀川不语,灵动的大眼中却盈满笑意。他想了想,又从车厢一旁的小柜子里端出一包蜜饯来。

 

“兼先生辛苦了。”

 

和泉守两人前脚刚从伊达府出来,鹤丸后脚就搭上了马车,往烛台切早给他安排妥当的府邸去了。当朝大将军的人,自是不能再住那破烂地方,也免得给他人留下话柄。

 

鹤丸瘦得骨节分明的双臂紧紧抱着怀中始终未放下的琴,此刻的眼神迷茫却又带着些许孩童般执拗的坚定。他甚至没有命人到他那破烂茅屋里收拾细软。对他来说,他的全部就是这把琴,屋内的其他的东西让山狼野狗叼去了也是无所谓。更何况,伊达府的下人们会为他打点一切,偌大将军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人。

 

这一夜鹤丸睡得很不安稳,倒不是因为认床。

 

他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洗漱,挥退了所有人之后,将琴小心翼翼放好了,才终于躺到床上。

 

夜里双眼对着金银勾线绣着奢华暗纹的帐顶看了许久,鹤丸翻来覆去,将那布料的金丝银丝都数了一遍,最终好不容易疲惫地阖上双眼,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荒郊树林中。

 

昏暗的月光从夜空中挥洒下来,在他的脚下映出一片狰狞的血色。

 

他知道这是梦。

 

一个十分熟悉的梦。

 

耳边骤然响起喊叫声与狂笑声,他狼狈地跪在一片荒郊丛林中,白衣染血,空中飞扬着一股令人颤抖的疯狂味道。

 

他彼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慌,金黄色的双眼盈满泪水,白嫩的小手不断在黑夜的草丛中摸索着前进。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想如何才能找到那人,如何才能活下去,如何才能……他已经记不大明白了,脑海中只留下从意识弥漫到五脏六腑的空虚与恐惧,四肢僵硬,眼前发白,很想很想就此蹲下来再也不动弹,可惜他不能。

 

越过几具尸体,摸索着布料的触感,寻找其中自己最熟悉的那部分。

 

最后终于在刺耳的兵器碰撞声中摸到了那人的身边。

 

那人躺在草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还是笑着朝鹤丸伸出一只手,与往常一般从肺腑中呼唤他的名字。

 

“鹤……”

 

鹤丸忽然感觉方才所有的感情都离他远去。他不知由何处生出力量猛地一跃向前,用力握住了那只手,眼泪大滴大滴从脸庞滑落到沾了血丝的草地上。周围似乎还有人在喊叫,在得意地大笑。但是无论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那人睁开漂亮的深蓝色眼睛,用力地将鹤丸的脸映入瞳孔深处,接着嘴唇蠕动说了些什么。鹤丸整个身子趴在他温暖厚实的胸口,俯下身来细细听完,而后呆滞了一张小脸,慢慢从那人身上爬起来。

 

慢慢地——

 

慢慢地拔出了那把躺在那人身旁,伤痕累累的刀。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除了泪痕,竟是充斥着满目绝望与令人心惊的狠厉。那把刀比他自身还要高许多,他却能够轻松地举起,毫不留情地将闪烁寒光的刀锋指向那群狂笑着的亡命之徒,好似月光下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我要你们都付出代价。

 

——你们竟然敢……

 

——竟然!!

 

鹤丸一惊,猛然从床榻上惊坐起。

 

手掌还维持着拔剑的姿态。鹤丸在昏暗的月光下盯着自己白皙而病态的手心,一直看了许久许久,直到守夜的下人提着蜡烛自门外经过,他才将心神收回。

 

他重新躺下身,将脸埋进了云锦被子里,眼睛却是再也阖不上了。

 

半晌过后,鹤丸将那双藏在被子下冰冷的双手覆上面庞,眼泪却静悄悄地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梦见而后又记起,记起而后又逼迫自己去忘记,反复之后鹤丸早已决定不再去挣扎,试着让自己习惯心神俱裂的疼痛感与恐惧感。

 

然而总有些事他永远也不会习惯。

 

他想要开口呼唤那个名字,但是一开口怕就是停不下来的呜咽。因此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将疼痛欲裂的头埋进被子里,咬著唇瓣不再出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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